中西大不同

今天陪豆豆覆診，順便拆線，當醫生拆線時，我不敢看，想起去年自己拆線時，痛得死去活來，腳有點軟。但是豆豆卻表現得若無其事，不知是他忍痛能力高，抑或醫生手勢好？

跟著輪到自己去覆診，假期前後，在診所門口打蛇餅，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可以入內，最難頂是後面有對母子及小童的契媽，他們的口不是吃東西就是說話，動作又大，真想拿膠紙封住他們的口，讓大家靜一靜......

眼見睇醫生也有二百多人，執藥相信要一段時間，放下藥單，走到附近的麥噹噹吃東西，內心掙扎著，要不要戒口？到最後，魔鬼贏了。

拿著汽水走入藥房，熟練地找個位置坐下來等取藥。對面的老太太望著我手上的汽水，不知有意抑或無意，向身旁的女士說，吃藥要戒口的，否則，吃兩劑會變吃多三劑。我內心不是沒有愧疚的，心想，又不是甚麼重病，就讓我任性一下吧。

當我打量著對面這位塗花甲的老太太的時候，她向另一位女士詢問病況（這裡的人喜歡互相交流病歷），指著她的肚說：有多大，何時生？女士搖一搖頭，不是，是癌病啊！老太太若無其事繼續轉換話題，你有沒有電療？女士點一點頭。老太太又問，是誰介紹你看中醫的，女士指一指身旁的男士。跟著老太太就開始自顧自述說她自己的故事。

我當時的感覺是，這裡每一個人帶著自己的故事來看病，至於故事的結局如何，就要看大家的緣份。回想自己，也曾內心掙扎過，雖然看到不少活生生的例子，例如一個光頭的美少女，如何慢慢重新生長頭髮；一個起初被西醫診斷只剩幾個月壽命的女人，由起初走每步尤如千斤重，到後來，可以中氣十足地說自己與顧修全的淵源，生病前是如何美麗（她真的拿了相片給大家看）。但是無止境的吃藥，周圍的面孔越來越陌生，我是否變成一個落後了的病人，當人人都離開了，自己卻仍在原地踏步？

今天的老太太，帶來了三個故事。

他的丈夫患有前列線癌，西醫說沒有藥可醫了，只要不再惡化，就是好消息。於是老太太在朋友介紹下，帶丈夫來看中醫。老太太曾經問醫生，一般這樣的病例，可以活多久，醫生說：三數個月吧，她的丈夫已經超過這個數目了。

老太太的同事的朋友，剛結婚就患了紅斑狼瘡，看西醫，吃了不少類固醇，影響之下雙眼盲了兩三年，在朋友介紹下看中醫，不夠七個月就醫好了，雙眼復明。由於女士有宗教信仰，而中醫師那裡是拜呂祖，有教友指與宗教信仰有衝突，勸女士改看其他中醫，不夠兩個月，那女士就死了。

其實，最精彩應該是最後這個故事，是關於沙士的，我正在查證當中。

老太太臨走時，不忘鼓勵那位患癌的女士，要堅持，信念很重要，還要戒口，說到戒口時，她的目光，自自然然掃向我手上那杯可樂。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