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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身位的距離

當一大班人一起走的時候 你永遠殿後 是怕腳短的她被遺留嗎? 若果前面很多人,寸步唯艱的時候 你又永遠走在前面 是怕細小的她被擋著前路嗎? 當只有你她二人的時候 你卻不知所措 不是總是行快一個身位 就是行後一個身位 永遠只是一個沉默的守護者~

小掃除

想到要進駐這裡,第一件事,就要將過期食物丟掉。 首先是客廳的組合櫃上的朱古力,原來很多仍然「新鮮」。於是走去打開雪櫃,對於執拾東西,我會逐部分去做,不會一口氣將所有東西搬出來,所以先處理雪櫃門,第一格,全是醬料,掉。第二格,全是藥物,掉。第三格,是食物,未過期的保留,其他全部:掉。 然後是雪櫃的核心,觸目是一只美麗的白色瓷碟,上面是一個麵包,下場當然是:掉。還有很多很多,你想像不到的食物或飲品,賞味期限是由06年至08年,有西式,日式,意式,總之是世界各地都有,但也難逃被掉的命運。當時真有衝動將這些東西拍下。 一邊執拾,我一邊在想,我好像是是替一個獨居老人處理雪櫃,很怕有蟑螂小蟻甚麼的走出來。 後來,再走出廳,好奇打開飯廳的組合櫃,其中一格,放滿罐罐瓶瓶,我們第一次去日本迪士尼買的曲奇餅罐仍在,保留得很好。櫃內還有很多蛋糕材料,看一看賞味期限,可以用古董來形容,是99年~~ 到最後,我掉了三大袋過期食物,把垃圾房的垃圾筒塞得滿滿的。 辛勞了一個下午,只做了這麼多,本來以為已經將紙袋、膠袋及環保袋分類放好,但原來飯枱下面,還有一大堆,今天還是放棄了,下周再努力吧。

終究是愛妳的

她又開始在呻吟。周期似乎越來越短,現在是每周一次。 每個星期,她先會昏睡三天三夜,像一個睡美人。 第四天,開始有點意識,但你只會見到她在床上滾來滾去。 第五天開始,她就開始不安於室,想盡辦法站起來,雙腳雖然已經不太靈活,但勉強在房中亂摸,口中亦開始唸唸有詞。 第六天,會不斷提起逝去故人的名字,又或者最疼錫兒子的名字,帶點淒厲地呼喊著,彷彿怕被人遺棄。晚上,有時會是不絕的呻吟,有時,會像小女孩找父母親,哭喊著要帶她回家。其實,她一直就在自己家中。 第七天,可能是最難捱的一天,她的聲音開始沙啞,仍帶著最後一絲氣力,呼喚著家人勿遺棄她。 經過差不多四天的折騰,她才做回睡美人。 沒有人知道這是不是一種病,醫生只會說,一個老人家,根本毋須深究,過得一天是一天。潛台詞是,她是在等死。 從沒有否認這個事實,但也實在太過殘忍,我是指對我們殘忍,因為她根本開始失去意識,最精神的日子,才勉強記得我們的名字,大部分時間也是混混沌沌,連痛不痛苦,也無法表達。她四肢健全,聽得到,說得到,但變得痴痴呆呆,很難想像,她年輕時的精明煉幹。已經無法探究她的內心世界,因為她大部分時間也忘記了身邊的人是誰,你扶她時,她會說,多謝你呀小妹,在她眼中,我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。 面對著這種周期的折磨,人也變得煩燥,感覺像住在瘋人院,有這麼一個人,會全天候廿四小時不停地哭鬧。 你不可以與她講道理,已經沒道理可言,在她的世界,沒有時光,她早已失去了辨認時間的能力。在黑暗的世界,她沒辦法從日落日出知道一天的開始與完結,單憑大鐘定點的報時,一下代表一點,兩下代表兩點,但這是上下抑或下午呢? 日復日,年復年地渡過了十七年的黑暗日子,她的無理取鬧,除了承受,也要體諒。 對,寫了這麼多,是在安慰自己,太多糾結的問題衍生了出來,唯有用一句:終究是愛妳的,去開脫自己,因為愛,甚麼也應該包容。